带着几分探究:
“有何事要单独说?”
陆云逸神色比先前更沉,目光直直落在朱棣脸上,一字一句道:
“殿下,方才我们谈的是朝局、是太孙、是逆党,
但对您来说,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因为只要不是太子殿下继位,无论新君是谁,您都躲不过清算。”
“清算?”
朱棣眉头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骤然凝重,他意识到了关键。
陆云逸俯身向前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殿下试想,太子殿下若在,
他与诸位藩王是兄弟,深知北疆防务离不开塞王镇守,自然会保全诸位。
可若是新君继位,不论那新君是秦王、晋王,还是允熥、允炆哪个殿下,
他们要做的头等大事中,必然有削藩掌军一事。”
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缩,拳头狠狠攥住桌角!
他下意识想反驳,却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来,
他熟读史书,对新帝掌军之事再清楚不过,从来没有例外。
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猝不及防戳破了他心中的侥幸。
陆云逸看着他的神情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:
“臣的为人,殿下应当清楚,
但臣在京中的名声有多狼狈,殿下也该知晓,
有些事,不是自己能左右的。
殿下掌兵却无反心,新君会信吗?朝中大人会信吗?
一旦陛下龙驭上宾,新君登基,
朝臣必然会以削藩固国为由,上书请求收回藩王兵权。
到那时,新君为了稳固皇权,
就算明知诸位藩王忠心,也不得不动手,
要么削去兵权,迁回京城圈养,
要么罗织罪名,贬为庶人,
更甚者,怕是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。”
“你”
朱棣被他说得语塞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扫过北平至辽东的防线,
那是他多年镇守的疆土,是麾下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安稳。
可此刻,这片他倾注心血的土地,
竟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!
他忽然想起父皇近年来的举动,
收回部分藩王的调兵权,命锦衣卫暗中监视藩王动向,
去年还以整顿吏治为由,削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