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太子之位。”
屋中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,
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,像是被沉重的话题掐断了生机。
姚广孝看着朱棣沉凝的脸色,缓缓补充:
“太子殿下若真有不测,
陛下膝下尚有秦王、晋王诸位藩王,皆是成年皇子,
论资历、论威望,皆有继承大统的可能。
尤其是秦王殿下,身为诸王之长,驻守关中,
若陛下有意择贤,他怕是首当其冲。”
朱棣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遗憾,眉头微蹙:
“二哥性子刚愎,早年在封地多有过失,父皇对他向来不甚满意。
三哥镇守太原,谨小慎微,却少了几分魄力。
若真要在诸王中择选,怕是难有定论。”
“正是因为难有定论,才更可能跳出诸王的范畴。”
姚广孝捻着念珠,语气带着几分推测:
“陛下一生戎马,最重家国稳固。
若重新立太子,不论选哪位藩王,其余诸王恐心生怨怼,
一旦彼此猜忌,恐生祸乱。”
就在这时,陆云逸忽然轻嗤一声,打破了厅内的沉寂。
他抬眼看向二人,眼中带着几分无奈:
“这话,怕是猜不透陛下的心思。”
朱棣与姚广孝同时看向他,眼中满是疑惑。
陆云逸继续道:
“陛下若是想稳,当年便不会大肆分封藩王,
若是想依循常理,便不会让太子殿下用自己的班底,与朝臣分庭抗礼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朱棣身子前倾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。
陆云逸转过身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陛下可能不会再立太子。”
“什么?”
朱棣眉头瞬间紧锁:
“不立太子?那国本何在?”
姚广孝也停下了捻念珠的手,眼中满是惊愕: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更不可一日无储,太子若去,不立储君,天下岂不乱套?”
“乱不乱,全在陛下一念之间。”
陆云逸语气平静:
“立皇子,诸王争位,藩王势力失衡,各地藩王都手握兵权,
尤其是殿下这般的塞王,
除了太子殿下,还有谁能让诸王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