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旁,姚广孝身披黑色僧袍,
手中捻着一串念珠,神色平静地望着朱棣。
他虽为僧人,却无半分出世之态,一双眼睛深邃如潭,透着智慧。
“毛骧复职,俞通渊封侯的事再起波澜,
还有云陆云逸竟这么匆匆离京回大宁了。”
朱棣放下文书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:
“本以为他在京中能多撑些时日,没想到陛下竟这么快就下令休战了。”
姚广孝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:
“陛下此举,怕是为了护住太子殿下。
太子病重,朝局本就动荡,若是再起清洗,恐生变数。
暂缓风波,让太子安心静养,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。”
“可这不像父皇的性子。”
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
“父皇素来雷厉风行,逆党还没除尽,怎会轻易罢手?
毛骧复职查案,却迟迟没有动作,云逸牵头为俞通渊请封,
父皇既不答应也不驳回,这般暧昧,实在反常。”
“陛下老了。”
姚广孝轻轻叹了口气,念珠转动的速度慢了些:
“太子是国本,陛下如今行事,多了几分顾虑。”
朱棣沉默片刻,目光落回文书上,语气复杂:
“云逸这一走,实在可惜。
他在京中根基渐稳,市易司势力又大,
父皇准他突然离京?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?”
姚广孝道:
“陆大人素来聪慧,审时度势的本事无人能及。
他离京,或许是陛下为了避免激化局势,又或者陛下想让他稳住边军。
不管是哪一种,对朝廷而言都至关重要。”
就在二人疑虑重重时,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两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前面一人身形微胖,面容温和,是燕王世子朱高炽,
后面一人身形矫健,眼神锐利,
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,正是二公子朱高煦。
“父王,姚师傅。”
朱高炽躬身行礼,语气温和,
朱高煦也跟着拱了拱手,脸上还带着几分风雪的寒气。
朱棣抬眼看向二人:
“外面雪大,怎么过来了?”
“听闻父王在议京中之事,孩儿二人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