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薯收成,也算安心了,明日便启程回大宁。”
高福生看出他心中郁结,忽然笑了笑,指着脚下的甘薯藤蔓:
“大人,您看这甘薯,
刚种下时,不过是一小截薯块,埋在土里不见天日。
可它从不急躁,慢慢扎根,悄悄蔓延藤蔓,等到时机成熟,便能结出满薯块。”
陆云逸看向他,眼中带着疑惑。
“如今的局势,就像刚种下的甘薯。”
高福生缓缓道:“逆党如同田间杂草,看着茂盛,实则根基浅薄。
而大人推行的新政、农政院的粮种,
就像这甘薯,悄悄在百姓心中扎根。
只要百姓能吃饱饭、安稳过日子,逆党便不足为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
“老夫自故元时便在朝中钻研农务,
走南闯北,最懂百姓心思。
这世间九成九的人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衣食无忧。
陛下与大人所做之事,
看似触动权贵利益,实则惠及万民。
天下百姓,便如这甘薯藤蔓,
看着不起眼,却能爬满整片田地,将杂草的阳光尽数遮蔽。”
陆云逸心中一动,追问:
“高少卿的意思是?”
“逆党倚仗权贵支持,势大但不得民心,
朝廷根基在百姓,只要百姓安稳,朝廷便稳如泰山。”
高福生眼神清明:
“大人不必焦虑,就像培育甘薯,无需天天挖开查看,
只要根扎得稳,到了时节,自然会有收获。”
陆云逸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蹲下身,摘下一片甘薯叶,在手中轻轻揉搓。
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,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不少。
“高少卿,这甘薯的根茎和叶子都能食用,您知道吗?”
高福生一愣,随即笑了:
“自然知晓,清炒之后味道极好。
只是甘薯叶不能太老,老了便咬不动,像这最后一茬的叶子,就吃不得了。”
陆云逸笑了笑,淡淡道:
“若是乱世,即便这般老叶,百姓也会吃。”
“那是自然,乱世之中,连树皮都能当粮。”
二人相视而笑,并肩往田中央走去。
此时晨雾散尽,朝阳高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