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复原职?”
毛骧愣在当场。
他与陆云逸的仇怨,京中无人不晓,甚至双方为此折损不少人手。
如今他因逆党案入狱,又因追查逆党得以出狱戴罪立功,
陆云逸竟要保他复职?
这简直比太子中毒之事还要离奇。
杜萍萍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,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官袍下摆。
这两个月,毛骧入狱,锦衣卫的权柄落到他手上。
虽日日被案牍压得喘不过气,夜夜担心行差踏错,
但这份掌控权势的滋味,终究让人难以割舍。
可他也清楚自身斤两,
做些安插暗探、发展下线的琐事尚可,
但若要与六部、都督府的大人物周旋对峙,终究先天不足。
想到此处,他心中竟无多少不甘,反而涌起一丝解脱。
这些日子,他如履薄冰,
一边要应付朝堂各方的试探,
一边要压制锦衣卫内部旧部的不满,
还要追查太子中毒的案子,早已心力交瘁。
如今听闻陆云逸的打算,心头大石骤然落地,
但该有的劝阻仍不能少,他深吸一口气,连忙开口:
“陆大人,此事万万不可!
毛大人毕竟是戴罪之身,陛下当初震怒之下将其下狱,
如今贸然复职,恐怕会触怒陛下!”
毛骧看了他一眼,心中警惕复起。
他与陆云逸积怨颇深,
若陆云逸此时入宫保举他官复原职,陛下会怎么想?
太子会怎么想?会不会认定他们二人暗中勾结?
这对锦衣卫指挥使而言,与外臣勾结乃是致命大忌。
“难道他是想借此机会置我于死地?”毛骧心中暗忖。
陆云逸瞥了杜萍萍一眼,未接话茬,只是直视毛骧:
“你觉得,我要害你?”
毛骧沉默许久,心中百转千回,最终缓缓摇头,问道:
“为何?”
他终于吐出心中疑惑:
“你我素有嫌隙,我若复职,于你并无益处。”
“为敌与否,看的是立场,而非私怨。”
陆云逸语气平淡:
“当然,你我私怨确实不浅,日后本官定会找你清算,但那是后话。
如今太子病重,储位暗流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