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小婿羁留应天,将有归期,
京中近况,不敢不禀。
另有一事相托,唯赖大人周全。
京中近多变故,太子殿下龙体违和,久未临朝。
上意因之沉郁,新政遂缓,宝钞之推暂歇,迁都之议亦搁。
小婿蒙陛下恩准,待甘薯终茬入仓,即返大宁,复理边务。
然储闱之间,暗流已现。
允炆、允熥二殿下各有羽翼,外勋或持两端,内臣择主而事。
邹氏逆党虽授首,其根基盘结未除,
朝局看似平静,实则波诡云谲,不可不防。
小婿昔年在滇,曾识云龙州城守岳忠达。
此人沉毅有谋,久镇边隘,御寇安民,颇有实绩。
其人性谨忠,不事张扬,堪任繁剧。
今京中需得忠勤之士,若使忠达入都,授以闲职,既可避边地孤危,亦能以备不虞。
唯小婿近日屡遭弹劾,行将离京,
若以己名荐之,恐招结党之嫌,反累其人。
岳父久沐圣眷,言出权重。
敢请岳父以滇南荐才之由,
或托故交,或借部议,使忠达得调京职。
此事需秘,勿令外人知其与小婿相关,免涉风波。
小婿此去大宁,当谨守边圉,静候朝命。
唯愿大人保重金体,南疆安靖。
临书仓促,言不尽意,伏惟垂察,
小婿云逸顿首,洪武二十四年秋。”
写完最后一字,陆云逸将笔放下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仔细读了一遍,确认言辞妥帖,
既未泄露过多宫闱秘事,又将举荐之意说透,便取来火漆,将信件封好,唤来亲卫:
“此信星夜送往云南西平侯府,亲手交予岳父大人,途中不得有半分差池。”
“是!”
亲卫躬身应下,揣好信件退了出去。
陆云逸望着窗外,日光已西斜,
落在庭院的梧桐叶上,投下细碎阴影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转身迈步出了都督府,往吏部衙门而去。
吏部衙署位于皇城东侧,与户部、礼部毗邻,
朱漆大门前悬着吏部匾额,庄严肃穆。
此时已近暮时,衙门口仍有吏员匆匆出入,抱着堆叠的文书,脚步急促。
陆云逸走到门房处,递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