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抬手打断:
“行事需有底线,不可伤及无辜,更不可动摇大明根基。
若让本宫发现你用卑劣手段,休怪本宫无情。”
“臣定当以仁为本,辅佐允炆殿下,绝不敢行卑劣之事。”
吕氏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窗外,晨雾已散,
庭院里的银杏叶在阳光下泛着枯黄的光泽。
她轻声道:
“你退下吧,去教导允炆,
今日之事,不许对任何人提及,包括允炆,名单本宫会派人给你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方孝孺躬身行礼,没有多言,轻轻推开偏厅门,走了出去。
偏厅内,吕氏依旧坐在案后,望着窗外的银杏叶,久久未动。
她抬手拿起案上的汤药,指尖触碰着冰冷的瓷碗,心中却一片滚烫。
太后之尊,儿子的前程,东宫的安稳
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,最终化作坚定。
她轻轻敲击案几,对门外喊道:
“来人。”
内侍连忙进来: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去查一下,当年东宫遣散的旧人,如今都在何处,做些什么。”
吕氏的声音平静无波:
“此事要隐秘,不可声张。”
“是。”
内侍躬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偏厅内又恢复了寂静,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上缓缓移动。
吕氏拿起案上的账簿,翻开一页,却久久没有下笔,心绪复杂到了极点。
左军都督府衙内,一间偏厅临时充作的书房里,
日光透过窗棂,在案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案头堆着几卷边防图册与军饷文书,
陆云逸身着常服,袖口挽起少许,露出一截清瘦手腕。
他凝视着案上铺开的宣纸,指尖悬在狼毫上方,迟迟未落下。
京中局势如同一团乱麻,
太子病重牵动朝局,新政暂缓,自己即将离京。
此刻给远在云南的岳父沐英写信,
既要传递实情,又需拿捏分寸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微沉,墨汁顺着笔锋落在纸上,字迹很乱,却透着几分凝重。
“岳父大人膝下:
自别滇南,倏忽二载。
遥想大人坐镇南疆,镇抚蛮夷,整饬边备,小婿每念及此,未尝不感佩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