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诧异,但还是转身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陆云逸便进入了东宫太子府。
不知为何,当他迈进庭院的那一刻,
只觉整个东宫都弥漫着一股死气,
像垂垂老朽的老者,虽还活着,却满是暮气,近乎死寂。
他又叹了口气,迈步进入后殿偏房,
见到了正手持一本文书静静翻看的太子朱标。
相比于三个月前,朱标至少消瘦了三成,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
唯一不同的或许是那始终笼罩的黑眼圈消失了,眼中的血丝也不见了。
“臣陆云逸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走近一些,站那么远作甚。”
太子朱标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几分轻缓,似是不敢用力。
等到走近后,陆云逸瞳孔剧烈震颤,
看着眼前的朱标,竟生出一种见到朽木的感觉。
朱标的气色差到了极点,脸色惨白如纸,手掌干涩,青筋暴起如蜿蜒纹路,竟有些骇人。
桌案上的瓶瓶罐罐,陆云逸起初以为是茶罐,
走近后才闻到扑面而来的药香,原来皆是些药石。
“说吧,来找本宫有何事?”
太子朱标察觉到他的目光,眼神依旧温和醇厚,缓缓开口。
此时此刻,陆云逸嘴唇有些嗫嚅,
心中千万句言语尽数收敛,连新政匆匆暂缓的不甘也一并压下。
此刻见太子这般模样,他已然复杂不已,更何况是陛下?
陛下能强撑到现在已殊为不易,他又怎能过分苛责。
陆云逸心中叹息一声,千言万语最终化作短短几字:
“您还好吗?”
朱标原本已敛神准备聆听陆云逸说事,
闻言微微一愣,旋即笑了起来,点了点头:
“本宫很好,歇息了这么多日,倒也乐在其中。”
说着,他扬了扬手中书册。
陆云逸这才看清,竟是《三国演义》。
“殿下,不瞒您说,臣也看过这本小说。”
“你觉得如何?”
“写得极好,臣读得津津有味。”
“是吗?可看出些什么?
翰林院有人告诉本宫,罗贯中借古讽今,
用书中曹操、刘备、孙权暗指父皇、陈友谅、张士诚。
还有人说他贬曹尊刘,暗讽父皇乃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