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薯之事的确如此,上次你所说的饱暖思淫欲之事也对了,
不少人吃饱喝足,便肆意花钱,听说一些酒楼、青楼的生意都好了不少。”
陆云逸脸色一僵,不知该如何说,
他觉得这些事难登大雅之堂。
朱元璋回到上首,缓缓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陷入沉思。
烛火映在他脸上,沟壑纵横的皱纹里,充斥着岁月沧桑。
殿内寂静无声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徐辉祖站在一旁,胸口仍在起伏,
显然对陆云逸的说法仍有不满,
陆云逸则垂手侍立,神色平静,等待朱元璋的决断。
过了许久,朱元璋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:
“朕老了,一些人不怕朕了,现在太子也病了,便更不怕了。”
殿中气氛陡然凝固,徐辉祖与陆云逸纷纷低下脑袋,没有抬头
朱元璋看向身材挺拔的徐辉祖,轻叹一声,缓缓道:
“允恭,你的忠心,朕知道,但杀人不是唯一的办法。
你要学学你爹,沉住气,
大明需要能打仗的将军,更需要能稳住局面的勋贵。”
徐辉祖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躬身道:
“臣遵旨。”
朱元璋又看向陆云逸:
“你说的分化之策,可行,朕会考虑,
但,宝钞之事到此为止,不要过分紧逼,徐徐图之。
等最后一拨甘薯收拢完成,
你与农政院的人见一面,就可以回大宁了。”
陆云逸猛地抬头,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,还有一些狐疑,
虽然这段日子他已经察觉到了,
陛下因为太子中毒一事变得保守,
但没想到居然真的就这么戛然而止!
这与他认识的陛下,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“陛下!”
陆云逸还想说什么,朱元璋摆了摆手:
“朕累了,你们下去吧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双方眼中的无奈与狐疑,躬身一拜:
“臣遵旨!”
朱元璋摆了摆手,疲惫地靠在座椅上:
“下去吧,朕想静静。”
二人躬身行礼,缓缓退出殿外。
刚踏出武英殿,冷风扑面而来,徐辉祖忍不住看向陆云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