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常在中军大帐争吵,三日一小吵,五日一大吵,意见时常相左。
照这说法,你爹也是逆党?”
徐增寿沉默以对,大明朝廷还没霸道到持反对意见就是逆党的地步。
他在五军都督府当值时,见惯了都督们因议事面红耳赤、甚至动手的场景,
若以此判定忠奸,未免太过偏颇。
想到此处,徐增寿不再绕弯,压低声音道:
“侯爷,京中传来消息,前些日子炒地的钱财,有一部分来自留守司的红叶造船坊。”
周德兴脸色变凝重了一些,点了点头:
“此事我知晓,红叶造船坊的主事,是当年鄱阳湖水战身残的老兄弟,
其中的一些伙计也都是军武退出来的人,
他们对大明有功劳,朝廷也愿养着他们,
但他们拿钱去京城炒地,
本侯相信只是一小部分人心怀不轨,
大部分人并不知情,甚至就连本侯也不知情。”
“侯爷竟不知情?听说红叶造船坊是留守司数一数二的工坊。”
“虽说是顶尖工坊,但留守司的工坊没有一万也有八千,本侯实在难以面面俱到。
况且,本侯乃世袭勋贵、右柱国、正留守,位极人臣。
钱财本侯会看在眼里吗?
只要本侯想,无数人愿意踏破侯府门槛,
你们这些小辈儿看重一个红叶造船坊,但在本侯眼中,还不如百余名军卒。”
徐增寿沉默许久,轻轻点头,
许多武将确实不插手商贾运作,只会从中分润,行事简单直接,周德兴的说法合情合理。
“听说,周骥在宫中犯了事,被内庭当场拿下。”
此话一出,周德兴脸色骤然阴沉,缓缓点头,骂道:
“这个兔崽子,向来胆大包天,
他作乱宫廷之事,本侯已上书陛下解释,
总不能因他一人,就断定本侯是逆党吧?”
帐内气氛再度凝固。
摇曳的烛火散发着橙红光芒,将两人的影子映得忽大忽小。
两侧亲卫屏住呼吸,似在等待一场风暴。
最终,徐增寿打破沉寂,轻声道:
“仅凭此事,的确不能证明侯爷是逆党。
但如今京中局势紧张,不少人对侯爷心存疑虑,还请侯爷早日澄清,以免京中生乱。”
周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