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。
洪武朝民告官本就是常事,
每日都有百姓将地方官绑来京城,大多由京府审判。
如今京畿百姓抓京畿的吏员,自然更该送京府处置!
桌后的两名吏员脸色瞬间惨白,
五官挤在一起,欲哭无泪,
明明是个清闲差事,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危险?
还没等他们想明白,人群中就冲出几名壮汉,
不由分说地将二人按在桌上,
又不知从哪找来两根绳子,把他们绑得结结实实。
“好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围观人群纷纷拍手叫好,
看向吏员的眼中满是畅快,
眼见别人在应天商行占便宜,自己却只能干看着,
这种憋屈,外人根本不懂。
“于老!于老!我们只是吏员,不是官啊!
我们是奉命办事,上官说发多少,我们就发多少!”
于继良上前一步,打量着二人,轻哼一声:
“你们户部的事,小老儿这等平头百姓管不着。
但洪武老爷说了,民要告官,你们这些人才会收敛,才会有所忌惮。
不管你们有没有贪,先抓到京府再说。
若是冤枉了你们,小老儿亲自给你们赔礼道歉,
再送你们一套村里的竹制茶具,
若是还不行,我就把我爹抬进城,去你们户部赔罪!”
于继良挥了挥手:
“走,去京府,请京府的大人们断案!”
一行人在大工坊百姓的注视下,押着吏员往京府走去。
没成想,刚到路口,
就碰到了另一拨人,也是押着吏员,浩浩荡荡而来。
定睛一看,竟是上元县赵家村的人。
双方见状,很快合流,队伍愈发浩荡。
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,
纷纷跟在后面,往京府方向去。
府东街,京府衙门。
衙门外的两尊石狮子,往日里总透着威严,
今日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看不见全貌。
青石板路上挤满了人,农夫、工匠、学子、女工样样都有,
正是于继良带领的句容县众人,
以及赵家村押着吏员的队伍。
“让让!让让!”
于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