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要去营角的秽物集中点,实则眼角余光正飞快扫过四周。
“都快点走,巡完这趟换班!”
不远处传来巡逻队小旗官的吆喝。
灯笼的光晃过帐篷帘,
刘三连忙缩回脑袋,贴着帐篷的阴影蹲下。
等巡逻队的脚步声渐远,刘三才猫着腰起身。
他没往营角走,而是绕到帐篷后侧,
借着富户们堆放在此的行李作掩护,一点点挪向大营东墙。
这里是昨日安置富户时临时开辟的区域,
营墙还没完全修实,墙角留着个半人高的排水口,只用几块松动的石板挡着。
刘三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
指尖扣住石板的边缘,猛地一使劲,将石板挪开一道仅容一人钻过的缝隙。
他先把夜香桶递出去,再弯腰缩肩钻了出去。
出去后,他迅速把石板挪回原位,
又用枯草盖住缝隙,才拎起夜香桶,往北边的小路跑。
路上需避开巡夜的军卒。
约莫一刻钟后,北城门的轮廓终于在夜色里显现出来。
城门早已关闭,门楼上挂着两盏灯笼,
昏黄的光洒在城门前的空地上,映出侧门两个守卫的身影。
刘三放缓脚步,贴着城墙根绕到城门西侧的暗角,从布兜里掏出木牌攥在手里,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城楼上的守卫探出头,压低声音问:
“谁在那儿?”
“是我,来送夜香的。”
刘三抬起头,把木牌举过头顶,借着灯笼的光让守卫看清,
“西风起,菊花开。”
城楼上的守卫身子一紧,沉默片刻,对身边的同伴开口:
“我去看看。”
不多时,他便提着灯笼从城门内侧小梯下来,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侧门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”
守卫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警惕地扫过刘三身后的路。
刘三连忙从布兜里掏出那卷密信递过去:
“张老爷家的货单,让给关中的亲戚带个信,行李在前后,明日一早就走。”
守卫听到这句话,暗暗记下,
将密信塞进怀里,又把木牌还给刘三,接过夜香桶:
“知道了,回去吧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