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增寿连连点头,像是想起了什么:
“在京城待的时间长了,都快忘了怎么打仗了,是我错了。”
徐增寿看向面前的地图,看着上面的一个个标记,问道:
“你这是在看什么?”
冯云方指了指地图,沉声道:
“卑职在推测敌军进攻的地点。”
“哦?有哪些地方?”
冯云方脸色凝重,说道:
“回禀将军,暂无具体地点,但卑职推测,逆党若真要动手,不会在京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京畿卫所颇多,各地官府与卫所也时常进山清扫流寇。
在京畿动手,地方官府会很快有反应,想要作乱的难度极大。”
徐增寿听后眉头一皱,仔细想了想后,说道:
“我倒是觉得,敌人在京畿动手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“还请将军解惑。”
“逆党若是截杀我等,为了什么?
一是给朝廷一个下马威,让迁都之事不顺利,
二是震慑那些富户,让他们别以为得了朝廷的承诺就安全了。
一路行去何止千里,说不定要死在路上。
所以,我觉得,逆党会在京畿动手。
只有在京畿,造成的影响才会更大,才会被更多人知道。
若是在河南,布政使司以及都司联手遮盖,可能就大事化小了。”
冯云方听后倒吸一口凉气,
仔细想了想,觉得这推测很有道理,便迅速说道:
“将军说的是,卑职只考虑了作战地形以及成功可能,没考虑到这一层。”
徐增寿笑了起来:
“明日才出发,两个预案都做,
但有一点要记住,要是真来了叛军,这是公然挑衅朝廷!
妈的,一定要把这些崽子都杀了,千万别让他们跑了!”
冯云方笑了起来,挺直腰杆:
“是!”
夜色深沉,眨眼就到了寅时。
大营的灯火虽还零星亮着,却远不如初入夜时热闹。
富户们大多已睡下,
只有巡夜的应天卫军卒在来回走动。
这时,一道瘦小的身影从西侧帐篷后探了出来,
是一富户的家丁,名为刘三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衫,腰间系着布兜,手里拎着夜香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