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居然这么能活,这等必死的局面都能侥幸逃脱,
看来,事情的进度还是太快了。
现在逆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,
相比于这些人,毛骧对作乱一事坐视不理,已经算得上是眉清目秀。
难怪陛下会将他重新启用。
“最近妙音坊里有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?”
木静荷想了想,说道:
“京中最近的流言蜚语很多,不仅有宫中的,还有您的。
但这些都是捕风捉影,当不得真。
倒是宝钞一事,有一些说法。”
“具体说说?”
“今日上午来了两位贵夫人,
她们是城外左家庄之人,夫婿都在县衙做官,家世渊博,颇具富贵。
听说左家庄一些工坊已经强行规定,
以后发工钱都发宝钞。
但那些民夫、工匠有人不认宝钞,说这是朝廷印的废纸。
一些工坊中人还准备拒收宝钞,去衙门讨个公道。
她们说得煞有其事,妾身听着,不像是假的。”
陆云逸眼睛眯起,心思一沉。
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反对一个政令,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双倍的力度去扭曲执行。
朝廷现在并没有明文规定,交易一定要用宝钞,
只是市易司所属商行要用宝钞交易。
但难免有一些人趁机使坏,也强行规定使用宝钞,
以此来祸害百姓,让他们白白吃亏,以此来反对朝廷。
木静荷抬起脑袋,见陆云逸表情愈发严肃,便轻声发问:
“大人,事情很严重吗?”
陆云逸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
“涉及民生之事,自然是严重的,
朝廷只是在发放官员吏员俸禄时使用宝钞,
并没有要求民间不能用铜钱、银子,现在有人借机生事,是图谋不轨。”
“那大人能不能将这些作乱之人抓起来?”
陆云逸一愣,自嘲一笑,摇了摇头:
“莫说是抓,就是连提都不能提啊。
局面已经够乱了,若是再扩大争斗范围,反而会让陛下难做。
有些事情,一旦扩大,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战。
上一次如此明刀明枪,还是胡惟庸谋逆之时,现在还不至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