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手里的银子换成宝钞,赚这三成差价。
现在户部不增设兑钞点,
他们只能去地下钱庄、黑市兑换。
可近日锦衣卫已抓了不少钱庄的人,
这就导致很多人手里有银子、想花钱,却因换不到宝钞而作罢,
这种事多了,迟早会激起民愤。”
傅友文也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
“你说的这些,本官都清楚,
可让户部多付三成宝钞给百姓,这不等于朝廷自己承认宝钞在贬值吗?”
陆云逸没再纠缠这个话题,转而提议:
“那按八成兑如何?傅大人,这是权宜之计。
等市面上的银子越来越少,
只要朝廷不滥发宝钞,宝钞的购买力自然会涨,户部绝不会吃亏。”
“购买力?”
傅友文在户部待了多年,稍加思索便明白其意,眼中闪过了然:
“陆大人,若事情真能按你说的走,自然是好,
可你怎么确定,市面上的银子会变少、宝钞会变值钱?”
“这不是明摆着吗?
朝廷发饷银、发俸禄、发赏钱,用的都是宝钞,
大明朝廷每月有稳定俸禄的人,手里握的全是宝钞,
户部又在不停收缴银子,市面上的银子怎么会变多?”
傅友文摆了摆手,即便陆云逸说得在理,
也改变不了户部衙门内山头林立的现状:
“陆大人,近些年银矿越发现越多,
朝廷只掌控一部分,地方大族藏了一部分,
再加上海贸每年要流入上千万两银子,
本官得提醒你,仅凭户部,根本收不完市面上的金银。”
他顿了顿,又叹了口气,沉声道:
“本官实话跟你说吧,
收回来的银子按律要存进国库,而户部每年刊印宝钞有定数。
若是现在大肆兑钞,怕是年关未到,户部府库就空了,换来的银子也进不了户部,
所以这事推行起来格外难。”
“呼”陆云逸沉声道:
“傅大人,如今逆党作乱,废钞的流言才刚压下去,
若不乘胜追击,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!”
“陆大人,别急。”傅友文放缓语气,
“本官在京多年,一个政令从上到下推行,至少要数年才能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