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陆云逸神情笃定,不像是开玩笑,他便不再多言,只点了点头:
“既然是陛下的意思,咱家自然遵旨。
只是皇庄的存银怎么办?
总不能让它搁在库房里发霉吧?”
“存银封存,朝廷此举本就是为了收缴民间白银,具体措施还在制定。
您放心,绝不会让皇庄和各位商行吃亏。”
蔡启瑞这才松了口气,
坐回椅子上,慢慢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汪晨见屋内安静下来,终于忍不住开口,同时递过一本合作名录:
“大人,建筑商行这边有难处。
我们跟城郊的木坊、砖窑都签了年约,之前说好是银钞各半结算。
现在突然改成全用宝钞,那些掌柜怕是不答应,
他们家小业小,宝钞在手,转头就贬,我怕他们闹情绪。”
陆云逸接过名录扫了一眼,淡淡道:
“他们手里的宝钞,随时能去应天商行采买货物,亏不了。
若是这条件都不答应,就解约,
该赔的违约金一分不少,该清的账目尽快结清,重新找愿意合作的供应商。”
汪晨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:
“大人,像我们这样结款准时、订单又大的客户,
他们多半舍不得放弃,大概率会答应。
只是我怕这些怨言积多了,会给商行招来麻烦。”
“做任何事都有代价,比起保住朝廷财权,这点怨言算得了什么?”
陆云逸摆了摆手,没再纠结这事。
这时,蔡启瑞忽然沉声发问:
“陆大人,咱家还有个疑问,
此法是朝廷要在天下推行,还是只咱们几家一力来做?”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陆云逸长吁一口气,沉声道:
“朝廷不会轻易动税法、改钱法,
此法只能先从民间自发做起,靠潜移默化慢慢影响。
咱们作为朝廷所属衙门,理当做这个表率。”
蔡启瑞愣了愣,随即松了口气,笑道:
“那咱家就放心了,还以为要在天下推行,若是那样,可就难办了。”
刘思礼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缓缓开口:
“云逸,还有个关键问题,民间的存银怎么办?
应天商行涉及的人不下数十万,九成九成是百姓、力夫和小吏,他们多用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