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商税外,田赋、徭役、杂派皆折银缴纳,不得再征粟帛钱钞。
如此则赋役归一,吏无侵渔之隙,民免转输之苦。
其二,严商税,核钱本。
遣御史巡按各地商行,核查资本多寡,按十分之一课税。
豪强隐匿者,没其半产,商贾依规输税者,免其杂役。
如此则商税充盈,国用自足。
其三,停折钞,专收银。
今民间多用银铜,宝钞几同废纸。
田赋徭役折银后,直接解送京师,不再折换宝钞,省却刊印之费,亦免钞贬值之弊。
此三策若行,岁可增银千万两,省耗损百万两,
足可支撑修路治水之需,民亦得安,国亦得固。
臣虽愚钝,然感陛下厚恩,不敢不言,伏望陛下圣裁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奉天殿里静得可怕。
官员们没有交头接耳,
只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孔天纵,
这人是疯了吗?
将田赋、徭役全折成白银?
还要严查商税?这不是要逼得天下大乱吗!
“陛下!”
李原名往前一步,苍老的声音带着震怒:
“税法乃祖制,自开国以来沿用至今,岂能轻易更改?
一条鞭法将赋役皆折为银,可民间小民多以农耕为生,哪来那么多现银?
必致小民鬻田宅、卖子女以完税,届时民怨四起,恐生乱局!”
傅友文也赶紧出列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
“陛下,李尚书所言极是!
臣在户部多年,深知地方实情,
河南、山东等地,小民多以粟帛易物,
一两银子能换五石粟,可州县折银时,往往按一两换三石算。
小民若缴不出银,胥吏便会强夺家产,此法实乃乱国之策!”
殿内顿时嗡嗡作响,反对之声此起彼伏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
比刚才听宝钞奏疏时更难看。
他出身濠州农家,最清楚地方胥吏的手段,孔天纵说吏无侵渔,纯属空谈!
真要将赋役全折成白银,天下迟早要乱。
礼部侍郎高昌沉声开口:
“陛下,臣有话要说,孔大人所言一条鞭法,并非全无可取之处。
今州县胥吏多借征赋之机盘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