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众人循声望去,见是户部右侍郎孔天纵,脸上皆露诧异。
“孔爱卿还有何事?”
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,关乎国朝赋税!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:
“念。”
“陛下!”
孔天纵往前迈了半步,绯色官袍在金砖地面上扫过:
“臣户部侍郎孔天纵,谨奏陛下,为更定税法、充裕国用事!”
朱元璋目光落在孔天纵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还有几分探究:
“呈上来。”
太监接过奏疏展开时,殿内的官员们都屏住了呼吸。
孔天纵清了清嗓子,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:
“臣闻国之血脉,在赋在税,税之良弊,系民系国。
我朝定鼎二十余载,税法沿前元旧制,
分夏秋两税,征粟米、布帛、钱钞,兼派徭役。
初时民皆安之,然岁久弊生。
其一,州县科派无度。
夏税征粟,秋税征帛,然水旱无常,粟帛丰歉不定,州县却强按定额征收。
民有歉收者,需以高价折换,
胥吏又从中盘剥,一石粟竟需折钞两贯,民不堪负。
其二,转输损耗过巨。
江南之粟运至北平,途程千里,漕运损耗十之三四。
州县为补损耗,又加征耗米,名为贴补,实为苛敛。
其三,商税隐匿者众。
近岁应天、苏州、杭州商行兴盛,
如应天商行岁缴商税二十万两,占天下商税之半,
然其余商行多为豪强所控,隐匿钱本,偷税漏税,
十中仅缴三四,国用因此失却大半。
今朝廷岁用浩繁,北平官道需银三百万两,河南治水需千万两,
边军粮饷需银四十万两,若非公府商行输税支撑,几至左支右绌。
臣愚以为,欲解国用之困,当行三策!”
此话一出,在场官员眉头皱得更紧,
看向孔天纵的眼中多了几分冷意,
在场大半官员家中都有商事,
改税法、严商税,无疑是动了他们的根基!
孔天纵察觉到周遭的目光,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
“其一,改良税法,行一条鞭法。
通计一州县之赋役,量地计丁,悉并为银,官为征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