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说啊,何府那二公子死了之后,
何大学士对这儿媳妇格外照顾,
又是送补品,又是让她住进内院,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多嘴。
你说,除了他这个公公,还有谁敢动?”
“这这也太不像话了!”
方翰恒拎着酒壶的手顿了顿,
心里只觉得好笑,城中权贵府上的龌龊事,秦淮河上每天都有人嚼舌根。
何子诚这事听着离谱,
说不定是哪个仇家编出来的闲话,当不得真。
他没再多听,轻轻敲了敲门,扬声道:
“客官,需要添酒吗?”
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。
过了片刻,一个人掀开布帘,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,摆了摆手:
“不用了,你下去吧。”
方翰恒点点头,转身下楼,把这事抛在了脑后。
忙忙碌碌到了亥时,秦淮河的热闹才渐渐淡去。
画舫上的灯火远了,岸边酒肆开始打烊,
醉仙楼里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两桌还在慢饮。
方翰恒让伙计们收拾桌椅,自己则坐在柜台后算账。
就在这时,楼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伴着几句轻佻的谈笑。
方翰恒抬头一看,是几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,
刚从河面上的画舫下来,脚步虚浮,显然喝多了。
为首的是吏部主事家的公子,
常来醉仙楼,方翰恒认识,连忙起身招呼:
“李公子,要不要进来喝杯醒酒茶?”
李公子摆了摆手,舌头有些打结:
“不了不了,我得得回家了。”
他身边的一个公子却凑过来,笑着说:
“方掌柜,跟你说个新鲜事,你一定感兴趣!”
方翰恒脸色古怪,配合着压低声音:
“何事?”
那公子笑得暧昧:
“今日画舫上都在传呢,何大学士那死了儿子的儿媳妇,有了。”
另一个公子也跟着笑:
“何大学士真是老当益壮啊!
当年在书院,他可是好好教训了我等,
说要懂礼数、守名节,
可现在他自己倒先破了规矩,哈哈哈哈哈。”
这声音极大,李公子打了个酒嗝,含糊道:
“你们你们别瞎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