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:
“工坊第一批缝纫机,交付给皇庄了吗?”
此话一出,侯显暗道不好。
以这位大人睚眦必报的性子,定然要在这事上做文章。
他硬着头皮回道:
“回禀大人,已经开始交付了,如今只交了两成,
皇庄那边说,要把这些缝纫机送去杭州的织造局,好增加产能。”
“后续交付先停了。”
陆云逸声音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,
便将皇庄的文书丢在一旁,重新拿起那封弹劾文书翻看。
侯显身子一僵,犹豫片刻,试探着劝道:
“大人,合约已经签了,现在暂停交付咱们衙门可是要付钱的啊。”
陆云逸头也没抬:
“蔡启瑞要是敢要这钱,尽管让他来。”
蔡启瑞是如今皇庄的大总管,故元时就在大都打理商贸,
如今到了应天,在宫中依旧地位非凡。
“大人,蔡大人定然是不敢要的,
下官只是觉得,要不要先跟皇庄通个气?”
陆云逸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侯显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:
“你还算宫中人吗?
这等消息若是没有皇庄默许,谁敢在宫中传播?温诚他敢吗?”
侯显嘴角扯了扯,神宫监在外人面前看似威风,可跟皇庄这等财神爷比起来,不堪一击。
“大人,下官知道了,这就命工坊暂停给皇庄交付缝纫机。
另外,把纺织工坊的筹建文书,给左军都督府送一份,你亲自交到侯爷手上。”
侯显一愣,前几日开会时还说,
新组建的商行要避开应天商行的老股东,尽量拉更多的人进来,
免得单方面树敌,怎么现在突然改主意了?
陆云逸见他迟迟不动,
便抬起头,将身子靠在椅背上,长叹了一口气:
“时局变换难测,做生意也不能一成不变。去吧。”
侯显虽想不明白缘由,却也知道定与最近京中的风波有关,
他能明显感觉到,今日的大人比往日暴躁了许多。
他躬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等到侯显走后,陆云逸猛地站起身,
连着长吁好几口气,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烦闷。
如今的局势乱得让他有些看不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