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见二人进来,忽然笑了,
由太监扶着起身,指着那中年人介绍:
“这位是方孝孺,宋濂的学生。”
二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,陆云逸更是眉头紧锁。
方孝孺回头看来,依次躬身行礼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陆云逸身上时,眉头微微一蹙,
这位陆大人的眼神太过深沉,
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,让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文书。
他虽不知陆云逸为何对自己有敌意,
却也明白此时不宜多留,便对着太子躬身一礼:
“殿下,臣方才讲的《为政》篇,您先歇歇,臣改日再过来。”
“有劳方先生了,路上小心。”
方孝孺再行一礼,目光又扫过陆云逸,
经过陆云逸身边时,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压迫感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直到走出殿门,才轻轻松了口气。
殿门关上的瞬间,朱标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。
他咳嗽了两声,伸手揉了揉眉心,
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,连呼吸都急促了些:
“舅舅,云逸,你们来了坐吧。”
大太监连忙上前,给二人搬来椅子,又给太子递上一杯温水。
朱标喝了一口,才缓过些劲,苦笑道:
“方才外人在,孤这副模样若是被他瞧见,传出去难免让朝臣们忧心。”
蓝玉看着他虚弱的样子,心头的火气又涌了上来,
却又硬生生压下,声音满是关切:
“殿下,您这身子怎么还硬撑着?太医没说什么吗?”
朱标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陆云逸身上:
“云逸,你们今日进宫,想必是查到什么了吧?”
陆云逸起身,从怀中掏出文书,递到太子面前:
“殿下,是关于谋害您的逆党。
我们查到,此事不仅牵扯靖宁侯叶升,
还与文臣相互勾结,领头的正是文华殿大学士何子诚。”
“何子诚?”
朱标接过文书,手指有些发颤,翻开一看,里面的记录让他眉头越皱越紧:
何子诚的侄女何玉茹是叶升的小妾,
明道书院的学士通过商行资助红叶造船坊,
宁波、杭州的鱼池发现赤潮藻
每一条看似无关,可对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