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深夜,夜色漫进陆府书房时,烛火已被点亮。
陆云逸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沈正心送来的记录,
与吕晨的记录两两对比。
但很快,他的目光就从纸上挪开,面露急切。
消息怎么还没来?
陆云逸放下文书,揉了揉眉心,刚想叫人换杯热茶。
就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带着几分仓促,是冯云方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!凤阳的消息回来了!”
冯云方的声音还在院外,人已快步闯了进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文书,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陆云逸立刻直起身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:
“人呢?查到什么了?”
冯云方躬身行了一礼,连忙朝着门外挥手:
“快进来!快进来!”
很快,一名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
看着屋中陈设,他有些惴惴不安。
当看到桌后年轻的陆云逸时,
他刚想跪地扣头,就被冯云方一把拉了起来:
“说正事!”
“是。”
中年人声音带着喘息,沉声道:
“回大人,小人是应天水泥商行的管事张耀,
时常去凤阳、苏杭拉沙子,所以被派去打探消息。
经过探查,红叶造船坊这半年跟两家商行走得极近。
一家叫大丰商行,一家叫和记商行,说是合作造船的木料生意。
可属下查了,这两家根本不做木料买卖,
大丰商行是嘉兴府倒腾丝绸的,
和记是绍兴府开粮铺的,跟造船八竿子打不着!”
陆云逸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,接过文书,快速翻开。
上面记着两家商行的交易记录,
大丰商行三个月前给红叶造船坊付了两万两银子,和记商行上个月转了三万两,都说是货款。
他眉头皱得更紧:
“这两家商行的东家是谁?有没有查到背景?”
“查到了!”
张耀连忙道:
“小人通过合作的商贾查到
大丰商行的东家叫李茂,背景深厚,
多方打探后才知道,李茂的表兄是明道书院李守仁学士的表亲。
和记商行的东家王顺,是太学王敬之学士的族弟!
这两人以前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