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先生首演,客满了,要不您明日再来?”
“明日?”
孔越挑眉,伸手拍了拍许观的肩膀,故意提高了声音,
“你知道这位是谁吗?新科状元,翰林院许大人!你让我们明日来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茶客都转头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好奇。
那伙计也愣了,连忙上下打量许观,
虽面带倦色,但身姿挺拔,眉宇间透着读书人的清贵。
伙计瞪大眼睛:
“可是连中六元的许大人?”
“如假包换!”孔越声音更高了。
伙计顿时慌了,连忙赔笑:
“原来是许大人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
您稍等,小的这就去给您安排位置,
最前排的雅座还空着一个,是给贵人留的,您二位先用!”
许观有些不自在,想拉着孔越说不用,却被孔越按住了。
不多时,伙计引着两人穿过人群,到了大堂最前排的方桌前。
这位置正对着前方的小戏台,戏台后挂着素色屏风,
上面绣着几枝墨竹,比后面的散座宽敞多了,桌上还摆着精致茶盏和糕点。
“您二位先坐着,上好的碧螺春马上就来!”
伙计麻利地摆上茶碗,续了热水,才躬身退下。
周围的茶客还在偷偷看许观,偶尔有低声议论:
“新科状元啊,这么年轻”
“听说他连中六元,真是厉害”
许观听着这些话,心里因文书积压的不忿消散了些,
不管如何,他在民间还有些名声,
日后升迁也容易些,如今的繁累只是暂时的。
他眼神不由得飘向戏台后的屏风,面露轻松,
只要能不在衙房里,在哪都行。
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大堂里忽然静了下来。
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襦裙的女子,抱着一把古琴,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许观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,
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,头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挽着,鬓边垂着两缕碎发,随着步子轻轻晃动,
裙子是极淡的月白色,裙摆绣着几瓣浅粉梅花,
走在青砖戏台上,步子轻得像踩在云里。
她脸上没施粉黛,只唇上点了点浅红,眉眼清疏,
看着淡,却越看越有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