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英殿的议事不欢而散,
蓝玉转身就走,不理会正在拜别陛下的一众朝臣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,留下满殿寂静。
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,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却没再多说什么,只挥了挥手:
“散了吧,明日再议。”
六部官员躬身告退,走出殿门时,脸上还带着几分余悸。
郭英落在最后,看着朱元璋疲惫的样子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:
“陛下,蓝玉性子烈,为了太子他可能会惹祸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朱元璋打断他,声音低沉:
“他是标儿的舅舅,护着标儿是应该的。
只是这京中局势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不能由着他胡来。”
郭英默然,躬身退下。
殿外,蓝玉正大步走下台阶。
甲片碰撞的声响在宫道里回荡,
引得路过太监宫女纷纷避让,大气都不敢喘。
走出皇宫,几名亲卫迎了上来,紧随其后。
见他脸色铁青,没人敢上前搭话。
出了皇城,蓝玉翻身上马,缰绳一甩。
黑色骏马嘶鸣一声,朝着凉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沿途百姓见是披甲将军,纷纷退到路边,
看着那队精骑卷起一阵尘土,消失在街巷尽头。
凉国公府坐落在府东街附近,与开平王府相隔不远。
朱漆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,
门楣上挂着凉国公府的金匾,透着一股威严。
蓝玉勒住马,翻身跳下,
不等门房通报,就大步往里走,声音里带着怒气:
“叫蓝春、蓝斌来前厅!再把府里的兔崽子们都叫来!”
门房见状,不敢怠慢,连忙跑去传话。
不多时,两个年轻男子快步走来,
正是蓝玉的儿子蓝春和蓝斌。
蓝春身着青色常服,面色沉稳,是蓝玉麾下的参将。
蓝斌则穿着黑色劲装,眼神锐利,在京营当差。
兄弟俩见父亲脸色难看,连忙躬身:
“父亲。”
“别废话!”
蓝玉坐在前厅的红木大椅上:
“京里出了大事,太子被人下了毒,现在身体虚弱。
你们俩立刻带人去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