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下官。”
杜萍萍打量他几眼,心中了然,
经辽东一行,这位张大人想必是要扶摇直上了。
毕竟,审问逆党这等差事,向来是桩美差,
审得不好,是逆党顽抗,审得好了,便是大功一件。
杜萍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又挥了挥手:
“给张大人搬把椅子来,既然是都察院的人,该好好招待。”
“杜大人客气了”
张构嘴上推辞,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下来。
他将文书放在一旁,看向叶奇峰,又转向杜萍萍:
“杜大人,这位叶管事倒是冥顽不灵。
锦衣卫的两位弟兄审了一日,他始终不改口,
翻来覆去都是那套说辞,想来是早有算计。”
直到这时,叶奇峰才缓缓抬起低垂的脑袋,发出一声轻笑:
“两位大人,事情本就是我做的,你们若是不信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此话一出,杜萍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看着叶奇峰完好无损的衣物,轻哼一声:
“上刑!”
张构眉头一挑,没有作声。
奇怪的是,叶奇峰十分坦然,甚至主动抬手,配合吏员解开手铐,
被绑到十字立柱上时,
他还张开双臂,全程万分配合
见此情景,杜萍萍眼中阴霾更甚,挥手示意吏员停下。
他走到叶奇峰面前,面露厉色:
“我知道你受人指使,但你得想清楚,
为那些人扛罪,值不值?
你是逆党,按律要夷三族。
你能坦然赴死,可你的家人朋友呢?
现在他们有的在京城,有的在老家,
还不知道你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本官也没派人去抓他们。
给你一个机会,坦白交代,
本官可以承诺,不牵连你的家人,如何?”
叶奇峰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动摇,带着几分好奇问道:
“他们真的没被抓?”
“本官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骗你。”
叶奇峰点了点头,忽然嗤笑一声:
“杜大人,锦衣卫的手段我早有耳闻。
只要我交代了,朝廷怎会放过他们?
您的承诺,分文不值。
您还是省省力气吧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