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出村子,夜色已深。
四周都是黑洞洞的稻田,偶尔有一盏巡田明灯,没有带来暖意,却徒增一抹阴森。
骑上战马,陆云逸脸色凝重。
杜萍萍更是左右打量,惴惴不安,
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疑惑,凑近了些:
“陆大人,咱们就这么回去,会不会出事?”
此话一出,周遭军卒与锦衣卫都竖起了耳朵,
盼着能得到一个足够安全的答复。
但陆云逸却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扫视四周,
脑海中回荡着句容到京城的路线,心中满是疑惑:
要是动手,为何不在村子里直接动手?
还要放他们走?
他抿了抿嘴,淡淡道:
“做好防范,小心提防,别死在路上。”
此话一出,周遭军卒顷刻间握上刀柄,
一众锦衣卫脸色大变,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身上略显威风的飞鱼服。
他们是暗探,查贪官污吏还算得心应手,
可若是与军队厮杀,怕是撑不过一个照面。
杜萍萍忽然生出几分后悔,觉得不该一时冲动,匆匆追来,
“陆大人,宋国公算来算去还是您的二姥爷,他不会这么痛下杀手吧?”
陆云逸脸色有些古怪,淡淡瞥了他一眼:
“朝堂争斗,就连亲生父子都能拔刀相向,
一个二姥爷,又算得了什么?
更何况,本官也是第一次见到宋国公,何来亲疏之分?”
杜萍萍一颗心坠入谷底,他强迫自己冷静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
“陆大人,宋国公如此直白,到底是为了什么?
就算杀了我们,也解决不了问题,事情还会继续推进,反而会让矛盾激化。
在京城附近动兵,可是死罪啊。”
陆云逸嗤笑一声,轻轻摇了摇头:
“京城外动兵的事还少吗?
仅仅是本宫,就遭遇过两次,
更何况是在这距离京城二十里外的句容县。
杜大人,还是放弃幻想吧,朝堂争斗一定会流血,只不过是以何种方式而流。
今日这一关,且看你我运气。”
说完,陆云逸挥了挥手,
看向身后的百余名军卒,吩咐道:
“着甲掩面,军械齐备,随时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