缰绳都快攥不住,忍不住皱了皱眉:
“杜大人,把你的人拢到后面,别乱跑。”
杜萍萍猛地回神,喉结滚了滚,声音发颤:
“陆陆大人,有人谋逆啊
咱们就一百多兵,要不要不咱们掉头?回句容县,等明日天亮再回京城。”
“掉头?”
陆云逸嗤笑一声,转头看向来路。
月光下,隐约能看见远处稻田微微晃动:
“既已动手,就不会给咱们留退路,我等只能往前冲。”
杜萍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见几个黑影在路尽头晃动,顿时腿一软,
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,幸好身旁的锦衣卫扶了一把:
“那那怎么办?咱们跟他们拼了?”
陆云逸没再理他,抬手召来亲卫:
“斥候撤回来,分作三队,左中右各探五百步。
剩下的人列阵,长刀在前,弓弩在后,跟在我身后。”
“是!”
亲卫嗓门洪亮,转身去传令。
军卒们动作麻利,不过片刻,队伍便重新整肃完毕。
长刀尽数抽出,弓箭置于身侧,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杜萍萍看着这阵仗,心里稍定了些,
可一想到对面有数百人,又忍不住发慌,拽了拽陆云逸的马缰绳:
“陆大人,咱们咱们真要跟他们打?要不咱们逃去附近驿站?”
陆云逸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杜大人,谋害太子是死罪,
他们既敢动手,就不怕把事闹大。
现在逃,只会让他们更快追上来,
到时候你们这群人士气全无,更没法对敌。
与其被他们堵死去路,不如咱们主动出击。
前面有片洼地,正好能聚兵,咱们占了那地方,好歹有个依托。”
“这这这”
陆云逸看了看四周军卒,沉重的脸上罕见露出笑意,淡淡道:
“弟兄们,这一次与咱们对敌的是逆党,
不用留手、不用留情,保持阵型,冲杀不停!”
“是!”
洪亮的应答声猛然在黑夜里炸响,顷刻间惊飞了不知多少夜鸟。
不等杜萍萍反应,陆云逸双腿一夹马腹,
战马发出一声嘶鸣,朝着前方洼地奔去,还伴随着他豪迈放肆的喊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