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镇压。
而且,勋贵凭自身威望便能掌控军队,无人能掀起风浪。
可随着人死的死、杀的杀,
朝堂上再度出现文武争锋的局面,地方上更是乱到互相掣肘。
去年我以为陛下与韩国公的争端只是意气用事,
没曾想最后闹得血流成河,又折损了一批人。
现在勋贵的力量越来越弱,
能独当一面的人都躺在病床上,新晋勋贵不堪大用。
长此以往,勋贵这一支足以左右朝堂的力量,怕是真要覆灭了。
去年走的是韩国公,明年可能就是我,后年便轮到汤和了,
不对,汤和那老东西已经病倒,
不用人动手,他自己也撑不了多久,况且他还是个老绝户”
说到这,冯胜面露感慨,轻轻摇头:
“并非本公要与朝廷作对,
可若是不自保,这半辈子的殊荣就要烟消云散。
你说,我忙碌一辈子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成熟女子抿了抿嘴,笑着说:
“为了大明江山。”
冯胜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:
“当年我与大哥结寨自保,不过是想活命,
投效陛下,也只是盼着能活得好一些。
没曾想官越做越大,仗越打越顺,
稀里糊涂就有了从龙之功,自此享尽荣华富贵。
本公这辈子已经值了,可年老了,总要为家人考虑。
冯克让有些天赋,却未能独当一面,
冯亮更是不堪重用,他能不惹事,本公就已心满意足。
若是我这次退了,下次刀架到我脖子上时,他们也离死不远了。”
成熟女子眼波流转,手中古筝一停,琴声戛然而止:
“可靖宁侯犯的是谋反大罪啊。”
没曾想,冯胜笑着摆摆手:
“叶升是咎由自取,听信旁人谗言,他的下场好不了,随他去吧。”
“哦?”
成熟女子面露诧异:
“既然靖宁侯的结局已定,您为何还要大费周章?”
“若是让陛下这般轻而易举地斩了叶升,周德兴还有活路吗?”
冯胜目光深邃,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成熟女子一愣,随即瞪大眼睛,忽然明白了什么:
“您不是要救叶升,是要救江夏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