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院内部分青石板已换成汉白玉时,他眉心狂跳,
好胆!在皇城中如此奢靡!
换作其他衙门,御史和锦衣卫早该查贪腐了,
可市易司不一样,他们有钱,反倒是没钱才奇怪。
走进衙房,杜萍萍看到陆云逸正坐在书桌后,脸色凝重,
“下官杜萍萍,见过陆大人。”
可陆云逸像是没听见,依旧盯着手中文书。
“陆大人?”
杜萍萍又试探着叫了一声,陆云逸才抬起头。
见是他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杜萍萍面露疑惑,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,只好放缓语气:
“陆大人,靖宁侯府的两个公子已被锦衣卫抓获,可他们咬死不承认。
下官觉得此事有端倪,想来再问问案件细节。”
“不承认?他们扛过了严刑拷打?”
陆云逸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,
视线在文书和杜萍萍脸上来回切换。
“是的,下官对他们严刑拷打了近三个时辰,他们始终不肯开口!”
“呵”
陆云逸轻笑一声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
这下轮到杜萍萍愣住了:
“为何?”
“人家有救兵啊,看看吧,这是刚送来的文书。”
陆云逸将手中文书丢在桌上,起身去一旁倒茶。
杜萍萍连忙上前拿起文书,入手冰凉坚硬,没有普通宣纸的颗粒感,
反而格外顺滑,是最上等的贡纸!
能用这种纸写文书的,只有勋贵或王公贵族。
他快速展开,眼睛瞬间瞪大,汗毛都竖了起来:
“宋国公?他在京城?”
陆云逸端着茶杯回到座位,淡淡道:
“说是在句容县修养,离京城不远,也算是京畿之地吧。”
“这这”
杜萍萍脸色大变,第一个念头就是,
陛下何朝廷知道宋国公在句容吗?
若是知道还好,若是不知道事情就大了。
“陆大人,宋国公他他”
陆云逸放下茶杯,长舒一口气:
“他什么?”
“他不会也是逆党吧?”杜萍萍快步上前,将声音压到最低。
陆云逸没有直接回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