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家人都来应天了?”
汉子带着几分拘谨笑了笑:
“回大人,家里实在没活路,只能来应天碰碰运气。”
“家中没有田吗?”
“有,可那几亩水田,累死累活一年也只够混个温饱。
茶坊、丝绸坊又不要我这等糙汉,
没办法,只能来应天出点力气,
听说这里盖房子缺人,工钱还不错。”
说着,汉子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:
“不瞒大人,在村里我盖房子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,
村里不少房子都是我盖的,也能赚点散碎银子,要不然,也没钱凑路费来应天。”
陆云逸了然点头:
“应天的建筑、水泥两大商行现在都在招工,想找份出力的活不难。
你们一家人到了京城,住在哪?”
“同乡给找了间小屋子,四个人挤一挤,一月一钱银子,
等以后挣了钱,再租个大些的。”
汉子挠了挠头,犹豫片刻,还是鼓起勇气问道:
“大人,工坊说干满年限给房子,是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,不过这事要全面推行恐怕不容易,毕竟要住房的人太多了。”
可中年汉子却没有陆云逸这般顾虑,反倒长舒一口气,
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,身旁的妇人也跟着笑了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“你们不担心吗?”
陆云逸见他们这副模样,有些诧异。
汉子憨厚一笑:
“大人,有个盼头就够了,
只要能有个落脚之地,能让孩子有口饱饭吃,我们就感激不尽了。
至于以后,先好好干活,慢慢再想。
向前看嘛,村里的先生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“你们村里还有先生?”陆云逸有些意外。
“有,是朝廷派来的老儒生。
起先他是来宣讲大诰和邸报的,
不瞒您说,那时候他整日说朝廷不公,把他贬到这穷地方。
后来日子久了,也就慢慢认命了,
还在村里开了学堂,教孩子们识字,日子也算安定下来。
托洪武老爷的福,像我们这等庄稼人,也能让孩子学几个字了。”
陆云逸恍然大悟,点了点头。
这时,两个孩子忍不住摸了摸手里冰凉的水壶,偷偷打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