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对声更是一发不可收拾,整个京城几乎沸腾。
市易司衙门里,陆云逸却没理会那些弹劾,
而是专心翻找一堆泛黄县志,
甚至连一些记载祥瑞的旧奏折都被他从库房调来。
桌上烛火跳动,映得他眼底布满血丝,
几日没合眼,让他周身自然弥漫出一股疲惫的萧瑟感。
“宋绍熙年间,嘉兴近海生赤潮,鱼蛤食之,人食则眩仆。”
看到这句记载时,陆云逸眼睛骤然亮了,连忙用红笔仔细圈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
一名亲卫快步跑进来,气喘吁吁地开口:
“大人,汪大人派人来送信,说是找到了!让您去冰窖查验!”
陆云逸猛地抬头,噌地一下站起身,
瞬间,他只觉得眼前发黑,世界天旋地转,好在这阵眩晕转瞬即逝。
“走!”
陆云逸带着两名亲卫出了皇城,
翻身上马时动作都急切了几分。
辰时刚过的日头不算烈,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尘土。
一路疾驰,一行人很快出了京城,来到城南的应天建筑商行,
隔着老远,灰白的建筑群便渐渐清晰。
大概是清晨开工时分,往来的工匠、伙计多了不少。
几名守卫见是陆云逸,连忙躬身行礼,让出道路。
来到最中央的三层小楼前,
陆云逸刚翻身下马,就见汪晨快迎了出来,
他鬓角的白发沾着些灰尘,显然也是刚忙完。
“大人!李满昨夜刚回来,人受了点惊吓,不过没大碍。”
“先看东西。”
陆云逸摆了摆手,语气沉凝,目光已往商行深处扫去。
他注意到汪晨身后跟着个精瘦汉子,
灰布短褂上还沾着泥点,脸上几道浅划痕已经结了痂。
李满见陆云逸看过来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
“小人李满,见过陆大人。”
他双手下意识攥着衣角,心脏怦怦直跳,
没想到自己竟是在为这等大人物办事。
汪晨引着几人往商行后院走,穿过两排堆放着水泥袋的库房,
尽头是一间砌得格外厚实的青砖房,门楣上挂着冰窖匾额。
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