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好几年的渔场突然要关,分明是做贼心虚!
他示意手下停下,等守卫走远了,
才悄悄靠近鱼池,用带来的细网捞了一把。
网里有几只蛤蜊与几条小鱼,
壳上缠着厚厚的暗红藻类,滑溜溜的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就是这个!”
李满有些激动,压低声音,把蛤蜊和藻类小心地装进水壶,盖紧盖子,又多捞了几只,才悄悄往后退。
刚走到滩涂中间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灯笼的光亮,有人大喝:
“谁在那儿?!”
李满心里一紧,连忙带着手下往芦苇荡跑,泥水溅得满身都是。
守卫的脚步声追了过来,还夹杂着喊声:
“有人!有人偷东西!放箭!射死他们!”
李满瞳孔一缩,还有箭?
他暗骂一声,连忙挥手:“快快快快走!”
嗖嗖嗖——
锐利的箭矢擦着耳边划过,
几人不敢回头,拼了命往前跑,
直到钻进芦苇荡、跳上渔船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快开船!”
李满喘着粗气,看着远处渔场的光亮,满心后怕,
妈的,差点就栽在这儿了。
京城,距离太子昏迷已过去七日。
最开始两日,朝野间还算平静,鸦雀无声,
可最近几日,弹劾的奏疏却接连涌向皇宫,
目标直指前些日子大出风头的市易司。
弹劾的理由五花八门,
“擅调禁军围太子府,惊扰东宫,目无礼制。”
“无诏私查尚食局,藐视宫规,僭越职权。”
更有御史弹劾市易司,
“借查案之名,行专权之实,扰乱京畿民生,恐有不臣之心。”
不少官员纷纷附和,与市易司素有过节的户部、刑部更是联名上书,请求皇帝治陆云逸的罪。
士林中,也有一些学子联名写诉状,上呈京府,
要求市易司归还那些百姓田产。
可这些奏疏,要么石沉大海,要么留中不发,
宫里只传出消息,大太监李忠每日要往存放废弃奏折的偏殿搬一大箱奏疏。
朝臣们虽知道奏疏可能都没有被看,却仍未停止弹劾,
尤其是陆云逸上疏请求,以北平为核心,修通四方官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