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慎言!这是太医与锦衣卫都确认过的事,他们还是可信的。”
“不可信!”
陆云逸再次斩钉截铁地开口:
“事关储君安危,无端昏迷,只用身体无碍来打发,这怎么能行?”
一旁的徐增寿想了想,也连连点头:
“对啊,大哥!正常人谁会无端昏迷数个时辰?肯定是这些庸医没查出来!”
徐辉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
心中刚涌上的喜悦也消散了几分。
虽然这话不好听,却合情合理。
他顿了顿,指了指一旁的座位:
“坐吧,太子或许真的是气急昏迷,你们可知锦衣卫禀告了什么事?”
陆云逸眼中闪过疑惑,慢慢坐下:
“还请魏国公明言。”
“锦衣卫抓了一个杭州的丝绸商,
此人这次动用了几十万两银子,如今亏得一干二净。
经审问,这笔钱里有七万两牵扯到中都留守司,是江夏侯的儿子周骥给的。”
陆云逸瞳孔骤然收缩:
“江夏侯?周德兴?”
“正是。”
徐辉祖叹了口气,
“周德兴是开国勋贵,还掌着中都五万精兵,
是陛下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,太子更是他看着长大的。
如今连中都留守都牵扯进来,
太子殿下急火攻心、动怒晕厥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陆云逸与徐增寿都陷入深深的震惊,虽然平日里常戏谑京中皆逆党,
但真到了这一步,还是难以接受,
中都正留守居然出钱阻挠迁都?
这么大一笔银子,陆云逸不信周德兴会不知情。
同时,他眉头紧锁,
想到上次韩国公之事,中都也出过问题
略一琢磨,只觉细思极恐,
甚至对当初的判断产生了怀疑,
真的只有宋国公冯胜在暗中帮逆党吗?
当陛下大肆诛杀开国勋贵时,
同为勋贵的周德兴有没有暗中帮忙?
他对宫中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态度?
陆云逸收敛思绪,不再深究,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:
“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无事,末将就放心了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躬身一拜:
“末将先行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