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沉声道:
“还能怎么办?报官!让他们来查!
把门口的乡亲们安抚住,别让他们乱说话,
还有看好东家的尸体,别让人破坏现场!”
伙计连忙点头,转身就往京府的方向跑。
周围农户还没散,
只是不敢再靠近,远远地站在路边,小声议论着。
不少人说周霖遭了报应,还有的说京里又要乱了,
各种说法都有,声音嗡嗡的,十分嘈杂。
两刻钟的功夫,日头已经往西斜了些,
海德街少了几分正午的燥热,却多了股腥气。
青石板上的血迹被晒得发暗,黏在石缝里,
乔卫华领着几个伙计守在周霖尸体旁,脸色发白,
时不时往街两头张望,
京府的人再不来,他怕自己先撑不住了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,越来越近。
乔卫华眼睛一亮,连忙站起身,朝着声音来的方向拱手:
“高大人!您可来了!”
只见两匹马疾驰而来,前面那匹马上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官员,
身穿绯色官袍,腰系玉带,正是应天府尹高守。
他面色凝重,勒住马缰,
在离尸体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扬起一阵尘土。
身后跟着的是通判孔瑞,
他比高守年轻些,此刻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高守翻身下马,脚步匆匆地走到尸体旁,刚弯腰,
目光落在周霖额头的伤口上时,瞳孔猛地一缩,倒吸一口凉气:
“这是火器?”
“大人,错不了!是火器!
而且还不是寻常的火器,到底是什么得让都督府的将军们来看看。”
孔瑞也凑了过来,蹲下身仔细查看。
周霖的额头有个拇指粗细的黑洞,
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痕迹,鲜血汩汩流出,染红了半边脸。
孔瑞伸手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,还有些温热,他皱着眉,语气肯定。
高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
他目光扫过混乱的街道,又看向周围探头探脑的农户和行人,沉声道:
“立刻让人封锁现场!衙役呢?
把这条街两头都堵上,不许任何人进出!
再去请刑部杨尚书、都察院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