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瞪了伙计一眼,
都什么时候了,还敢添乱!
走到门口的陈管事停下脚步,转过身,指了指楼下,沉声道:
“乔掌柜,听说下面那些农户,都是被东宁商行骗了地。
念在你我相熟的份上,我给你提个醒,
能退就赶紧退了,不然等京府衙门找上门来,可就不是退地这么简单了。”
此话一出,乔卫华猛地一愣,连忙让伙计拉住周霖,
自己则快步窜到陈管事身前,急切地问:
“陈管事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能不能透个底?”
陈管事也不藏着,笑了笑:
“商行昨日分红,给京府送了十八万两商税。
府尹高大人乐得合不拢嘴,嘴里一直念叨应天商行的好,
而且他对那些赚了大钱却不缴商税的商行,很是不满。
据我所知,东宁商行去年缴纳的商税,不过三两银子。
如今你们又掺和进京城地价风波,
相信京府很快就会来找你们麻烦。
乔掌柜,趁现在还风平浪静,赶紧补救吧。
好了,言尽于此。”
说罢,陈管事转身踱步离开,不再理会身后的吵闹。
“混蛋!乔卫华,去把他给我抓回来!”
偏厅里的闹腾持续了将近一刻钟,
周霖才安静下来,气喘吁吁的模样格外骇人。
午后的日头正毒,
东宁商行的朱漆大门被猛地推开,
周霖攥着拳头,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。
乔卫华在后面快步跟着,伸手想拉他,却被他猛地甩开:
“别碰我!”
周霖的声音里满是火气,嗓子因为刚才的争吵有些沙哑:
“一群废物!连个应天商行的小管事都对付不了,还让他骑在咱们头上拉屎!”
乔卫华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
“东家,好汉不吃眼前亏啊!
应天商行背后有人,咱们现在惹不起。再说下面还有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。
那些蹲在商行墙角阴凉处的农户,
见周霖出来,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们纷纷站起身,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,干瘦的脸上满是急切。
“周东家!您可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