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咱们快过去,这几日查得紧。”
黑衣人点头,跟着他走进作坊。
作坊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挂在房梁上,昏黄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巩先之就站在磨盘旁,穿着件黑色劲装,头发束得紧实,显得有些惴惴不安。
见黑衣人进来,他连忙上前躬身:
“大人。”
黑衣人一把扯下头罩,露出一张年轻脸庞,正是陆云逸。
他上前拍了拍巩先之的肩膀:
“辛苦了,好像瘦了?没出纰漏吧?”
“没有。”
巩先之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,
“一切顺利,没人发现。”
孙思安在一旁补充:
“大人放心,这几日京府、都督府的人来查过两次,没有发现端倪。”
陆云逸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作坊里的设备,
巨大的石磨盘、靠墙的货架上堆着粗陶碗,
还有几口熬糖浆的大铁锅,比人还高,大概要五六人才能环抱。
“东西在哪?”
“在最里面的糖浆罐里。”
孙思安引着他往作坊深处走,
“那罐子大,能藏东西,想要弄出来都有些费事。”
走到作坊尽头,陆云逸就看见那口糖浆罐,
罐口蒙着块巨大油布,油布边缘沾着些凝固的糖浆,硬邦邦的。
孙思安走上高台,伸手掀开油布,一股温热的甜香扑面而来,
罐里浓稠的深褐色糖浆泛着微光,一看就十分黏腻。
“大人,糖浆是前日刚熬的,还没凉透,正好能把枪埋在里面。”
孙思安取来一根长木钩,木钩顶端缠着圈铁丝,
将木钩顺着罐壁探下去,手腕轻轻一转,
木钩勾住了什么硬物,慢慢往上提。
先是枪托露出糖浆,带着黏腻的糖丝,在油灯下亮晶晶的;
接着是枪管,金属表面沾着深色糖浆,泛着冷光;
最后是扳机,上面还缠着些碎布
陆云逸上前一步,抓住燧发枪,枪身比他想象中轻些,
木质枪托打磨得光滑,只是此刻沾了糖浆,握在手里黏糊糊的。
他抬手检查枪机,手指抚过枪管上的凹痕:
“还能用吗?”
“能,就是要清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