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。
孩儿以为,既然当今朝廷诸公皆为忠臣,必以社稷为念,非有二心,
若是有了二心,那就不是忠臣。”
太子车驾内,朱允熥的小手还搭在朱标腿上,捶打的力度轻了些,却依旧认真。
他见父亲脸色缓和,又小声补充:
“孩儿还听陆大人说过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
那些大人若是真为百姓着想,
就算与父亲意见不同,也该好好说,不该背地里搞小动作。”
朱标握着折扇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:
“允熥长大了,懂得分辨是非了。”
他将折扇放在膝上,声音放柔,
“其实朝中那些大人,大多不是坏心。
反对迁都的,有些是不认可关中能养活大明百姓,
还有些是家业都在东南,舍不得祖业,这都是人之常情。
但孤作为大明储君,看的是大明天下,不能因为一乡一县改变主意。”
朱允熥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眉头皱着:
“那父亲就跟他们好好说呀,像陆大人跟孩儿讲兵法那样,把道理说清楚。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朱标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
“人心最为复杂,事关家族利益,
就算明白道理,也不会松口。
不过你说得对,只要一心为百姓,就算有分歧,也能慢慢商量。”
车驾外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,
朱标掀开车帘一角,见已经到了太子府街口:
“到了。”
他扶着朱允熥起身,又替他理了理衣领,
“一会儿见了你姨娘,不许提方才说的朝堂事,免得她又给你允炆哥哥加课业。”
朱允熥用力点头:
“孩儿知道!”
车驾停稳,侍从连忙上前掀开车帘。
朱标牵着朱允熥走下来,
太子府的管家已经带着一众侍女躬身等候:
“殿下,小殿下,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朱标颔首,目光扫过庭院,
石榴树的叶子被暮色染得发暗,树下石桌上还摆着下午的茶盏。
他脚步没停,径直往正屋走,
朱允熥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