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: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大太监扑通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地砖,声音带着哭腔:
“陛下,是真的!
应天商行今日要开股东大会,
陆大人刚到门口,就被火器击中胸口,
现在已经送回府中,太医正往那边赶
武定侯爷说,那火器很可能就是工部工坊丢的燧发枪!”
“枪?”
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,
一脚踹翻了面前案几,文书散落一地,茶杯摔在地上碎成瓷片。
他在殿内快步踱步,粗气直喘,花白的胡须都在发抖。
陆云逸是他一手提拔的年轻干将。
市易司、北方修路、河南治水,哪一件都没少了他的身影。
如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遇刺,
用的还是朝廷秘藏军械!
这是把朝廷律法当摆设,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?
“传旨!”
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,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:
“传令,让毛骧、温诚、徐辉祖、张铨来见朕!”
“是!”
“臣遵旨!”
不到半个时辰,毛骧、温诚、徐辉祖、张铨就齐聚在殿外。
毛骧刚从诏狱出来,囚服还没换,
只在外面套了件锦衣卫短袍,
脸上还带着牢里的灰气,眼神却亮得惊人,
陆云逸遇刺了!
好!好!太好了!
温诚攥着神宫监令牌,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徐辉祖一身铠甲未卸,甲片上还沾着尘土,刚从应天商行赶回来,眉宇间满是怒气。
永定侯张铨更是手掌紧握长刀,从浦子口城匆匆赶来,
殿门吱呀打开,大太监过来通传:
“几位大人进来吧。”
四人鱼贯而入,刚要跪拜,
朱元璋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免了!朕问你们,那支燧发枪,你们知道多少?”
毛骧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却沉稳:
“回陛下,臣在狱中已查过工部工坊的记录。
秦大人在开年领走两支燧发枪,
只归还一支,另一支说是试验时损毁。
但工坊没有销毁记录,这是假话,他定是藏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