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增寿接过文书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:
“这些人疯了?已经到三两了,现在直接往一两抛?他们有多少钱这么嚯嚯?”
“不是疯,是怕了。”
徐辉祖走到桌前,端起冷透的茶抿了口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,
“陆云逸前几日断断续续收地,
看似没章法,实则是在磨他们的性子。
现在这些商贾沉不住气,急着抛地压价,倒省了不少工夫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徐增寿,语气变得郑重:
“你现在就去市易司,把这消息告诉陆云逸,就说,他等的人动了。”
徐增寿愣了愣,随即挺直脊背:
“大哥放心,我这就去!”
说着便转身要走,刚到门口又被徐辉祖叫住。
徐增寿来到市易司衙门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门口禁军见是徐增寿,立刻放行。
侯显正站在门内的廊下等着,手里撑着柄油纸伞,见他来便快步迎上去:
“徐公子,陆大人在正堂等着呢。”
“陆大人知道我要来?”徐增寿有些诧异。
侯显笑了笑,引着他往里走:
“大人下午看文书时就说,中军都督府那边,今夜该有消息了。
您跟我来,这雨大,小心脚下的青石板滑。”
两人一路走到正堂。
刚掀开门帘,就见陆云逸坐在梨花木桌后,
手里摊着一幅京畿地图,红蓝两色的标记密密麻麻:
“允恭来了?快坐。”
陆云逸抬眼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又对侯显道,
“给他倒杯热姜茶,驱驱寒。”
徐增寿嘿嘿一笑,毫不见外地上前,掏出怀中文书:
“大人,大哥让我来报信,说是那些人动了。”
陆云逸拿起文书,逐字逐句看过去,轻笑一声,将文书放在地图旁:
“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徐增寿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,心里的不安也消了大半:
“那陆大人打算怎么办?明日就动手收地?”
“不仅要收,还要敞开了收,有人上赶子送钱,怎么能不要。”
陆云逸抬眼,语气斩钉截铁,
“你回去告诉魏国公,明日起市易司会动用存银,有多少收多少,一直将价格买到五两!”
这话一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