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,陆云逸是北平行都司指挥使,手握重兵,又被太子殿下庇护
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,贸然发难,
不仅扳不倒他,反而会引火烧身。
更何况,修路之事刚有眉目,
若是此事闹大耽误了工期,朝廷怪罪下来,他这个钦差也脱不了干系。
房间里安静了许久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郁新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,
他没想到,高丽这些人这么不靠谱,这么轻易就将实情说了出来
张构终于开口,语气恢复平静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:
“你说的这些,不许对任何人提起。
回去之后,也不准向你们国主透露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,
若是你敢走漏风声,本官自有办法收拾你。”
信使如蒙大赦,连忙磕头:
“谢大人饶命!小人绝不敢外传半个字!
小人这就回高丽复命,
就说就说钦差大人已相信是女真劫掠,让国主陛下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
张构点了点头,对随从道:
“把他带下去,给些盘缠,尽快离开辽阳。”
随从应了一声,带着信使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张构和郁新两人,气氛依旧压抑。
郁新犹豫了片刻,还是小声道:
“张大人,这事不能听信此人一面之词啊?”
“嗯,本官知道轻重,而且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,贸然奏报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:
“陆云逸此人,深得陛下信任,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,绝不能招惹!”
郁新连忙躬身:
“下官明白,下官绝不会向外人提起此事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张构看着案上的信笺,手指轻轻摩挲着纸边:
“你先回去吧,日后若是有什么关于高丽或者陆云逸的消息,立刻禀报本官。”
“是,下官告退。”
郁新躬身行礼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。
房间里只剩下张构一人,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晚风吹了进来,带着几分冬日未尽的凉意
陆云逸在高丽到底做了什么?
他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?
这等事情做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