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,
最后一个参与哗变的卫所指挥被押进都司衙时,
潘敬才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
“总算清净了。”
陆云逸递给他一杯热茶:
“还有些尾巴要清,温氏和那些大族做的窝囊事,得敲打敲打。”
潘敬接过茶,喝了一口:
“放心,温明远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说了,
他答应把之前帮周鹗藏的物料、军械都交出来,还愿意再出两万两银子赔罪。”
说罢,潘敬脸色古怪到了极点:
“这次抄家可谓是掘地三尺啊,找出来的银子修路都快够了。”
陆云逸也是脸色古怪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这些大户,真是富可敌国啊,且看吧。”
四月初的辽阳城,天气彻底放晴。
积雪融尽,官道上的泥泞也干得差不多,
阳光洒在城墙上,连砖缝里的青苔都透着股生机。
都司衙门的空地上,许成运来的银子马车一字排开,足足有十几辆,路过的吏员频频驻足,小声惊叹:
“这么多银子,怕有几十万两吧?”
潘敬、陆云逸、张构,还有几个都司核心官员,都站在马车旁。
许成亲自上前,打开了最前面一辆马车的木箱,
里面的银锭码得整整齐齐,
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,泛着冷白的光,
阳光一照,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。
“潘大人,这里一共是二十万两银子,分两批运来的,都在这儿了。”
许成躬身禀报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,
这一路艰险,总算没白费。
张构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银锭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,还带着一丝潮湿的铜锈味。
他抬起头,看向潘敬,眼神里满是震惊:
“潘大人,这银子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潘敬笑了笑,没直接回答,只是拍了拍许成的肩膀:
“多亏了许大人,还有陆大人的帮忙。”
张构皱了皱眉,追问道:
“陆大人?他们哪来这么多银子?
就算是北平行都司富庶,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二十万两吧?”
潘敬还是没明说,只是含糊道:
“张大人,您只需知道这银子来路正当,足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