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敬接过信,随手揉成一团,扔进了炭盆里。
火苗瞬间将信纸吞噬,黑色的灰烬随着热气飘起,很快化为乌有。
“郁大人只需安心等着修路开工便是,
其他的事,有我和都司同僚盯着,不会出岔子。”
窗外的雪还在落,风却似乎小了些。
郁新看着炭盆里渐渐燃尽的信纸,
心里的不安虽未完全消散,却也没了之前的激动。
该做的事他已经做了,至于后续如何就由不得他了。
郁新躬身一拜:
“那就有劳潘大人了,若是有陆将军的消息,还请及时告知我一声。”
“自然。”
潘敬笑了笑,转身重新坐回桌前。
拿起那份铁矿禀帖,像是又开始忙碌起来。
郁新拱了拱手,转身退出衙房。
刚掀开门帘,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,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衙房门,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:
“潘大人表现得太过从容,像是早知道陆大人在高丽一样”
衙房内,潘敬看着郁新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,
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眼神也变得深邃。
他拿起那份三万卫的禀帖,禀帖是真的,
可陆云逸在铁矿的行踪,却是伪造的。
在今日之前他也不知道陆云逸去了哪。
潘敬站起身,走到炭盆边,
看着里面跳动的火苗,轻轻叹了口气。
陆云逸啊陆云逸,你在高丽可一定要顺利。
若是银子拿不回来,这辽东的局面,可就真的稳不住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辽东都司表面平静,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
潘敬派去的人日夜兼程赶到镇江堡,
许成接到命令后,立刻调了三百亲卫守在关口。
连孙德昌派去盯梢的人都被拦在了外围。
周鹗那边果然派人去镇江堡打探,却被许成以边境巡查为由挡了回去,连关口都没靠近。
而远在定州城的李成桂,也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定州城中军大帐里,炭火燃得正旺,却驱不散帐内的沉闷。
李成桂坐在桌前,面露阴郁,
虽然定州城被收复了,他却高兴不起来。
此刻,他手里拿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,脸上没什么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