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脸色凝重,又有一些担心:
“本王对于此事也有些迷糊,
迁都北方固然是好事,但离开了富庶的东南之地,会不会生出一些岔子?
若是以后北方不乱南方乱,那就是笑话了。”
“殿下,臣以为,陛下与太子殿下如此着急地想要迁都,就是想要摆脱东南富庶之地。”
“此话何解?”
“东南之地在大明之前已经富庶了千年,
只要还临河沿海,就算是再过千年也依旧富庶。
这里遍地都是士绅、乡绅、地主豪强,
秘密编织成一条条大网,牢牢地笼罩朝廷。
假以时日,政令出了京城就像那过眼云烟,悄无声息地消散也不是不可能。
看以往的那些朝代,开国之时朝廷对国朝地方掌控力最强,
而这种掌控力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蚕食。
如今朝廷在直隶应天,陛下天威鼎盛,尚且能够抵挡,
之后”
陆云逸没有再说下去,
但朱棣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,而且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他在宫中所学的都是一些统御四方的王道之术,对于这等情况也早已知晓。
而且,朱棣还想到了应天建筑商行,
水泥和混凝土这等好物件,明明能够造福四方,连通道路,
但一年过去了,也只能在应天八县往外慢慢蠕动,
想要大规模地铺开,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如今大明新立尚且如此,
再过个一两百年,朱棣不敢想象会是何等结果。
长叹了一声,朱棣沉声道:
“这等话出去就不要再说了,犯忌讳。”
陆云逸表情平静:
“燕王殿下,此话下官只与殿下您说过,您不必担心。”
朱棣对这莫名其妙的信任很是疑惑
但陆云逸却干脆了当地解释:
“殿下,下官是北平行都司的官,不依靠北平,难不成还去依靠辽东?”
这个理由不算充分,但朱棣也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了,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大宁?”
“朝廷的封赏还没下,下官就算是想走,都督府不让我走。”
陆云逸耸了耸肩,摇着头叹气,问道:
“殿下可知宫中准备什么时候下封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