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脑海中仔细思索着赵勉所说的一字一句。
慢慢地,刘三吾眉头愈发紧皱,沉声道:
“你是说陆云逸与刘思礼提前见了陛下许久,而后才召见你?”
“是,岳父,当时陛下御案上还有一本厚厚的账册,应当是应天商行所有。”
说到这,赵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
“岳父,您说会不会是这二人提出要收六部钱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刘三吾斩钉截铁地开口,
“他二人有多大本事?当场说的事,陛下当场就能拍板定下?
此事我一定是陛下一力主导,早就蓄谋已久,
先是找陆云逸二人佐证,
一切无误后再诏你将事定下,他二人与你是一般角色。”
赵勉眼睛滴溜溜一转,沉声道:
“岳父,能不能从这二人身上破局,
不论是不是他们提出,都推到他们身上。”
“死猪不怕开水烫,
刘思礼整日在京城撒泼打滚,不会在乎这个。
只要动摇不了他应天商行掌事者的权势,就没有益处,
反而会得罪都督府、兵部、工部。
至于陆云逸更不能肆意攻讦,
若是再得罪了勋贵,你就算是再不想交钱,也得交了。”
刘三吾分析道。
说到这,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略微抬起头,若有所思地开口:
“收取财权之事会让朝廷人人自危,陛下必然要找更多帮手,
说不得这二人今日放在那,就是给你看的,
若说你商讨,陛下就此转腾挪拉拢勋贵、都督府等衙门。”
赵勉屏住呼吸,一股冰冷从脚底向上蔓延,
很快就覆盖全身,让他汗毛倒竖。
对啊,如此动摇朝廷的机密大事,
怎么会让一名武将、一个掌柜旁听?
陡然间,赵勉觉得眼前突兀出现了一个深坑,就等着他向前去迈。
“岳父小婿小婿现在进退两难。”赵勉焦急地说。
刘三吾表情平静,淡淡开口:
“别着急,每逢大事要有静气。
我曾与你说过,做决定之前先睡一觉,让脑袋清醒一二,
等早朝过后,你回衙门好好歇歇,冷静冷静头脑。”
赵勉回头看向房舍角落的时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