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,
就连在场众人的神情都没有放过。
一刻钟之后,赵勉讲述完毕,
书房内渐渐陷入安静,
唯有单薄的烛火在轻轻摇晃,将两人的影子照得大小不一。
过了许久,刘三吾发出了一声长叹:
“唉”
“陛下,是要做独夫啊。”
赵勉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,阴沉地说道,
“陛下此举是自绝于天下。”
“太绝对了”
刘三吾缓缓摇了摇头,
“陛下是兵法大家,几次将兵法用于朝堂,我等朝臣都是后知后觉。
现在陛下提起此事,恰到好处,恰是时候,
韩国公与一众公侯倒下,剩余朝臣人人自危,争权夺利,
这等情况下,如何也不能形成合力对抗陛下。
陛下提出此事,就算是不成,
也能向前迈出一大步,此乃阳谋。”
赵勉沉声道:
“岳父,户部衙门诸多商贾每年有不少余钱,
其中大多充入衙门银库,未动分毫。
但其他五部若是没了这些钱财,
拿什么给一众官员吏员发赏钱,他们不会同意的。”
刘三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
“这也是陛下为什么找你的原因。
对于这些外财,户部衙门不看重,有则好,无则罢。
陛下就是看重了这一点,想要从户部率先下刀。
到时候若陛下在早朝提出收归户部诸多商行财权,你能顶得住吗?”
赵勉脸色陡然一变,浑身紧绷:
“还有其他六部”
刘三吾摆了摆手:
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
现在正是抢夺地盘的时候,其他几位大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忤逆陛下?
就算是奋起反抗,那也是风波平息之后的事,与户部没什么干系。”
赵勉脸颊抽动,眼神躲闪:
“岳父,若陛下真如此行事,小婿该如何?
若是答应,小婿就陷落万劫不复之地,
日后在朝堂上再难有所作为,甚至衙门内都会众叛亲离。”
刘三吾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烦闷,压了压手:
“别急,容我想想。”
时间流逝,刘三吾神情来回变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