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看模样有六十多岁的老者,身披甲胄骑着战马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神情有些疲惫,但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,
他打量着眼前的两名年轻人,略有愣神之后,十分满意地连连点头:
“年轻,真是年轻,
都督府的军报说你年轻有为,本侯原本还嗤之以鼻,
但今日见到真人,还真是小娃娃。”
陆云逸沉声开口:
“江夏侯,如今京城局势复杂,
内外皆有逆贼隐匿民间,
我等奉命在此地迎接,护送江夏侯入城。”
“嗯,上马吧,继续前行,
有什么话进了城再说,在这外面不方便。”
周德兴挥了挥手,
看向中军位置被亲信军卒团团包围的一辆黝黑马车,眼中闪过一丝轻松。
一路行来,他是眼睛都不敢闭,生怕出现什么差池,
毕竟马车中人是纵横天下四十载的韩国公,
哪里都有旧部,哪里都有亲信。
现在,他可算是松了口气。
陆云逸翻身上马,指挥着千余名军卒在前方带路,
浩浩荡荡的火把长龙继续加长。
夜深人静,整个队伍只有马蹄落下以及甲胄碰撞的声音在轻轻回荡。
隔着很远,能看到屹立在视线尽头的黝黑城池,
不知为何,随着离京城越近,气氛却愈发凝重,
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走了将近两刻钟,京城的灯火若隐若现,
横亘在田野上的银白色丝带也越来越多。
见到这一幕,不少人悄悄松了口气,再走将近两刻钟就能到城下了。
就在所有人的心绪渐渐放松下来时,
护送最中央马车的中军内,突兀升起了一阵骚乱,
原本整齐有序的阵型混乱了少许,
不少人一颗心都悬了起来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当一位位将领靠近查看,
发现只是两匹战马崴脚之后,这才放松下来
但没走多远,前军与后军竟然都开始出现了骚乱,
无一例外都是战马崴脚,
走得踉踉跄跄,甚至还发出一些嘶鸣。
江夏侯周德兴脸色凝重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黑暗,
噌的一声就将长刀拔了出来,冷声吩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