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至刚皱着眉头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,
可以直观地感受到,河南漕运衙门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,
左右两位参政打得不可开交,
这种争斗甚至已经延伸到了具体港口,
就如眼前的宋越与萧毅,
操持晚上的宋越显然是魏启文的人,
而操持白日的萧毅是马陵川的人
这一幕让李至刚大开眼界,京城工部虽然也分为了两派,互相争斗,
但在京城大家还讲究体面,
尚书大人与左侍郎大人相处还是一副和和气气,相互谦让的模样。
但在这里
李至刚相信,若不是这里人多眼杂,二人会破口大骂他也不例外。
越想,李至刚脸色越是凝重,
他现在是河南右参议,相比于工部郎中,
虽然品级升了,但手中权势却大大降低,
好在他是主持水坝、黄河水泛一事,
只要将这件事做好了,就能一步登天,
再回到京城可就不是一个小小郎中可以比拟的了。
但如今局势,让他对于修水坝、治黄河一事心里打鼓,
原本外放地方、兴致勃勃的心气一下子就被打没了,整个人都变得萎靡。
魏启文察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,心中思绪一闪而过,轻声道:
“李大人,您刚来河南还不了解,
这马陵川啊,仗着自己背景深厚,
在衙门中处处与本官作对,
导致一些原本能够好好实施的治水方略无法推行,白白让百姓遭殃。
若是吵到了布政使司衙门,你可得给我评评理。”
李至刚讪讪一笑,没有接茬,
身旁这人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,
着急忙慌的将他从城内接来当枪使,没有当即离开已经是顾及体面了。
见他还想要说话,李至刚连忙指向前方港口,沉声开口:
“朱仙镇港口一日能停靠多少商船?”
“李大人,经过治理,虽然远远比不上宋元,
但依旧能停百余艘商船,
若是再紧一些不顾后果,可以停靠一百五十艘上下。”
“那现在这船少很多啊,本官看着,也只有六七十艘。”
魏启文叹息一声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还不是马陵川那个家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