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侯爷见谅,天津三卫在北平吃的都是馒头,
而辽东的粮草是大米,这东西不顶饿啊。
弟兄们吃了三大碗,肚子里没有油水,一会儿就饿了。
说是二十多日,但真打起仗来,消耗巨大,说不定七八日就要吃完。
还请侯爷多调拨一些,
现在军卒都听闻辽东粮草紧缺,就算是末将都吩咐不动啊。”
说到这儿,他叹了口气,
“侯爷,其实在昨日末将就已经想要强逼他们去前线,
但一众军卒将末将骂了出来,
还说一定要有足额的粮草,才肯前去,
否则不会去送死”
梅义听了,眉心狂跳,拳头猛地攥紧,脸色都有些涨红。
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黄映之居然如此无赖,
一点也不像是军务中人,倒像是商行里的老油条掌柜。
梅义没有再说话,而是坐在那里陷入沉思。
过了许久,他猛地站了起来,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去:
“粮草下午本侯给你送来,
希望黄将军的军卒能够听话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,黄映之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平息,
刚刚端起的茶水也放下,神情变得凝重。
他看向一旁的姚修杰,问道:
“昨日去前线的弟兄回来了吗?确定前线在打仗?”
姚修杰轻声道:
“第一次去的二十多名弟兄亲眼看到女真人在想办法冲过边境封锁,
不仅是在丛林中,就算是在小道上也有交锋,
而昨日去的弟兄,暂时还没有回来,可能要等到晚上。”
“嗯那就等,粮草来了也等。”
黄映之淡淡开口,丝毫没有得罪梅义的担心。
倒是姚修杰看向军帐入口处,有些担心:
“大人,恐怕会有麻烦啊。”
“怕个球!咱们又不靠他吃饭,
有燕王殿下在呢,还能被一个袭爵侯爷吓着?”
黄映之撇了撇嘴,有些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:
“你家大人我啊,就是生错了地方,
若我也是滁州人就算是凤阳人,
活到现在也能混上个爵位,也不用整日研究漕运!”
姚修杰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,这话他听了已经不下十遍了。
他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