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堵墙隔开了北平与大宁,为了缓和再修建一堵墙,隔开大宁与辽东?
这是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。
又会让辽东与大宁产生新的隔阂。”
陆云逸听闻此言,身体猛地紧绷,整个人呆愣在原地。
是啊为了消除一道墙,再建一道墙,值得吗?
陆简之也没有出声打扰,就这么任由他思绪。
烛火在房舍中轻轻闪烁,茶水倒映着点点橙红色的光芒,也倒映着二人静静坐立的身姿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云逸的视线一点点凝实,他没有去想先前之事,而是转头发问:
“父亲,您觉得一个城池应该有城墙吗?”
陆简之对于这个问题有些诧异,仔细思量片刻,轻声道:
“有边界,不应该有城墙。”
“为什么??”
“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。当年的金陵城墙高耸入云,却挡不住朝代更迭,如今不也成了应天?
城墙能挡住流寇,却挡不住人心疏离。
能圈住土地,却圈不住文华交融。
若城中百姓安居乐业,商贾往来如织,即便没有城墙,此地亦是坚不可摧的乐土。
但若是官民离心,就算城墙高筑,也不过是困住自己的牢笼。
只有百姓自己心中矗立的城墙,才是最坚不可摧的城墙。”
陆云逸陷入了沉默,眼神开始飘忽思绪
他想到了高楼大厦,想到了霓虹遍地,砖石构造的城墙消失不见,
但心里的城墙却高高筑起,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固。
过了不知多久,陆云逸的视线渐渐凝实,整个人也从先前的飘忽不定,变为了如今的耸立如山!
“多谢父亲,孩儿知道了。”
“只是孩儿心中有许多思绪,但却因为种种桎梏,不得实现,孩儿应该怎么做?”
“可以走得慢,但不能停。”
“孩儿知道了。”
一夜的时间眨眼而过,今日的大宁城显得尤为喜庆。
天还没亮,城北的百姓就悄悄摸摸地起床,
翻找出了都司前些日子发放的对联福字,
想着浆糊的做法,开始笨手笨脚地张贴。
今日天公作美,虽然天气依旧寒冷,但没有大风更没有风雪。
一家家房舍前摆放着一个个古朴的凳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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