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楚婷见他久久不语,便起身坐到他身旁,轻轻摇晃着沐英的胳膊:
“父亲,年底夫君就要去大宁了,
人生地不熟的,不带些好处去,如何能服众?
我还听说那里外族人众多,只认钱财,夫君也是为朝廷着想。”
沐英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婷儿啊,你让为父再想想。
白糖虽非官营,但诸多工坊都是勋贵的产业。
唯有如此,才能确保战时糖价稳定且供应充足。
你这法子,牵扯甚广,从旁人手中抢钱,本就是得罪人的活。”
沐楚婷小嘴一撅,显然十分不满。
沐英揉了揉眉心,话锋一转:
“不过,若白糖成品成本能降低八成,那便与红糖相差无几了。
此事虽困难重重,但并非不可行。”
“真的?”
沐楚婷眼睛一亮,顿时开心起来,又轻轻摇晃着沐英的胳膊,
“您快进宫吧,爹最好了。”
“别急别急”沐英有些无奈,看向陆云逸,笑道,
“你倒是选了个好时机,如今各方势力的领头人都不在京城,
想要办成此事,比以往少了许多阻碍。
只是,这等法子若是掌控在你手,不知能赚多少银钱,
交给宫中,你甘心?”
这一点陆云逸早已考虑周全,沉声道:
“岳父大人,对小婿而言,当务之急是为前往大宁做好万全准备。
若在大宁一事无成,钱财也就毫无用处。”
“嗯”沐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继而笑道,
“你能拎得清,为父很欣慰。
但此事事关重大,白糖产业涉及的人上上下下众多,
想要贸然打破现有局面,难度极大,只能暂且开个口子。
当然,代价是这制糖之法要传播四方,让各地工坊都知晓。”
顿了顿,沐英又道,
“若你只是想赚钱,为父建议你在各地开设工坊,
到时打通关键环节,以现在的价格出售,倒是能大赚一笔。”
陆云逸果断摇头:“岳父大人,您知道小婿并非那等奸商。”
沐英嘴角含笑,轻轻点头:
“为父这就进宫,将此事告知陛下与太子。”
“岳父大人,小婿要一同前往吗?”陆云逸在一旁问道。